心跌坐在长凳上,双手捂住脸庞,呜咽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杨铁心一生抗金,到头来,我的结发妻子却成了金人的王妃,我的骨肉却认贼作父……苍天呐,你何其不公!”
黄蓉坐在陈砚舟身旁,看着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哭得这般凄惨,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恻隐。
“杨前辈,您先莫要急着怪罪尊夫人。”黄蓉这时开口劝慰,“或许尊夫人是有难言之隐。”
杨铁心闻言,哭声猛地一顿。
一旁的穆念慈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含泪说道:“爹,黄姑娘说得对。娘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这乱世中如何能保全自身?她当时怀着大哥,定是以为您已经……已经战死,为了保住杨家的最后一点血脉,她或许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才不得不委曲求全啊!”
陈砚舟微微点头,接着穆念慈的话头说道。
“穆姑娘所言极是。据丐帮弟子探查,当年那完颜洪烈在临安府受了重伤,曾被尊夫人好心救下。那金贼见色起意,这才暗中勾结南宋贪官段天德,制造了牛家村惨案。他借机充当好人,将尊夫人骗至北方。尊夫人孤苦无依,又怀有身孕,为了保全您的骨血,除了隐忍,还能有什么法子?”
杨铁心听完这番剖析,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完颜洪烈……完颜洪烈!”杨铁心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老汉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他碎尸万段,将惜弱和康儿救出那魔窟!”
“爹,您别冲动,咱们从长计议!”穆念慈紧紧握住义父的手,转头看向陈砚舟,感激道,“多谢陈少侠点醒,若非您告知真相,爹爹若是贸然前去,定会中了那金贼的圈套。娘和大哥定有难言之隐,日后咱们寻到了他们,当面问个清楚也不迟。”
陈砚舟颔首道:“正是此理。那赵王府如今招揽了无数江湖上的旁门左道,可谓是龙潭虎穴。
前辈若要救人,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鲁莽行事。至于令郎完颜康……他自幼在王府长大,受那完颜洪烈蒙蔽,不知自己的身世,认贼作父也是情理之中。”
杨铁心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恨意与悲痛,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擦干了眼泪,重新坐直了身子,目光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坚毅。
“陈少侠大恩,老汉铭记于心。”杨铁心抱拳一礼,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急切地问道,“方才少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