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这等天纵奇才的主帅,也只有丢盔弃甲的份儿。只可惜……”
说到此处,她轻叹一声,似是惋惜那位精忠报国的英雄最终却落得个风波亭饮恨的下扬。
陈砚舟宽慰道:“斯人已逝,但他留下的这满腔热血与这卷兵书,却能激励后人。咱们今日既然得了此书,日后若有机会,定要让它在抗金战扬上大放异彩,也不枉了岳武穆的一番心血。”
黄蓉听他这般豪情满怀,心中那丝愁绪顿时烟消云散,嫣然一笑道:“只要跟在哥哥身边,便是刀山火海,蓉儿也陪你去闯。”
两人在马背上耳鬓厮磨,互诉衷肠,不知不觉间,日头已渐渐升至中天。
前方的官道上渐渐出现了一座颇具规模的繁华小镇。
两人在镇口下了马,陈砚舟牵着缰绳,与黄蓉并肩走入镇中。
连日的风餐露宿,两人皆是腹中饥饿,便寻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迈步走了进去。
此时正值饭点,客栈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跑堂的店小二肩上搭着块抹布,忙得脚不沾地。见陈砚舟与黄蓉气度不凡,身边还跟着一条威风凛凛的黑犬,小二极有眼力见地迎了上来,赔着笑脸道:“二位客官,实在是对不住,小店今日客满,您二位看……”
陈砚舟目光在大堂内扫视一圈,指着角落里一张刚刚空出来的方桌,笑道:“无妨,那边不是刚好空出一桌么?劳烦小哥收拾干净。”
小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连声应承,快步跑过去将桌子擦抹得干干净净。
两人落座后,黄蓉自恃身份,点菜时自是毫不含糊。
“小二哥,先上四干四鲜八碟凉菜,再来一品锅炖得烂熟的叫花鸡,一尾清蒸鳜鱼,要多放葱丝少放姜,还有那冬笋炒肉,笋要取最嫩的尖儿,最后再上一壶你们店里最好的陈年竹叶青。”
她这番点菜,犹如报菜名般行云流水,且对食材火候极为讲究,听得那店小二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哈腰地记下,转身奔向后厨。
正当两人饮茶等候之际,客栈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一男一女迈步走了进来。
陈砚舟抬眼望去,只见那男子约莫五十来岁年纪,身量极高,面容清癯,满脸皆是风霜之色,鬓角已染了斑白。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背后斜背着一杆被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镔铁长枪,腰间还悬着两柄精钢打造的短戟。
跟在那男子身后的,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