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枯树怪石,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响。
然而,就在这人迹罕至、飞鸟绝迹的荒凉山坳之中,却隐隐飘出一股奇异的肉香。
一处背风的岩石下,燃着一堆篝火,火光跳跃,将周围的积雪映得通红,也照亮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
洪七公坐在一块青石之上,面前摆着一只巨大的红漆葫芦,手里正捏着一条足有半尺来长、通体赤红的大蜈蚣,那蜈蚣已被炸得酥脆金黄,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妙!妙不可言!”
洪七公眯着眼,将那蜈蚣的一截丢入口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仿佛嚼碎了最上等的酥糖。
他闭着眼,细细咀嚼,脸上露出陶醉至极的神色,仿佛此刻吃的并非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虫,而是天上的龙肝凤髓。
“这秦岭的‘飞天赤龙’,也就是在这个时节,吃足了雪下的松根菌,肉质才最是紧实弹牙,鲜美中带着一丝松木的清香,当真是人间绝味!”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抓起那红漆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烈酒入喉,洪七公只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竟是惬意得想要哼上两句小曲。
这几日,他为了寻这几条极品蜈蚣,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先是捉了大公鸡,埋在雪地里做饵,守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将这几条老蜈蚣给引了出来。
“最后一条喽,可惜,可惜。”
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截蜈蚣,洪七公咂了咂嘴,眼中满是不舍。
他心翼翼地将那最后一点美味送入口中,连带着手指上沾的一点油星,都仔仔细细地吮吸干净,这才意犹未尽地拍了拍肚皮。
“嗝——”
洪七公心满意足地往身后的岩石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只觉人生极乐,莫过于此。
然而,就在他闭目养神之际,顿觉后脊发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激得他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阿嚏!阿嚏!!”
他猛地坐直身子,接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洪七公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嘀咕道。
“今早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真是奇了怪了。”
“难道那小子又闯祸了?”
思及此,他摇了摇头:“那小子现在估计在桃花岛舒服着呢,也不可能惹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