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后半句没说出口,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却是明明白白。
洪七公只觉一口老血梗在喉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堂堂九指神丐,行侠仗义一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冤枉气?明明是这臭小子先动的手,也是这臭小子带头拦的路,怎么到了最后,屎盆子全扣在老叫花一人头上了?
“丫头,你听我说,这事儿其实是……”洪七公正欲解释。
谁知陈砚舟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一把松开阿威,将那还在发愣的汉子往推开,转身便搂住了洪七公的肩膀,将他那满腹的牢骚硬生生给勒了回去。
同时给了他一个眼神,洪七公不明所以,不等多想,陈砚舟便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面孔,大声叹道。
“师父,不是徒儿说您,咱们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一个‘德’字。您好歹也是五绝之一,受万人敬仰,以后这脾气可得改改,得有点素质,有点道德,莫要再这般冲动了。”
洪七公被这一通抢白气得直翻白眼,胸膛剧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陈砚舟那张看似正气凛然实则欠揍至极的脸,心中默念了三遍‘自己收的徒弟,自己收的徒弟’。
“行……行!”洪七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皮笑肉不笑地道,“老叫花我……以后注意!注意素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