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气劲托举着他,让他在空中的滞留时间远超常人。
裘千仞回头一看,只见那少年非但没有被甩开,反而如附骨之疽般越追越近。
顿时心下大骇,原本的得意瞬间化作了惊恐。
他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咬紧牙关,疯狂催动内力,双脚在水面上连连点动,身形起伏间宛如江上白鸥,每一次足尖轻点浪尖,身形便借力窜出数丈,灰袍大袖被风鼓荡得如同一面风帆,去势快得惊人。
这“铁掌水上漂”的轻功名号,当真不是江湖同道随口胡诌的,这一手借水借力、凌波微步的功夫,当真不凡。
仅是数十息,裘千仞已至对岸。
他足尖在最后一道浪头上一蹬,身形拔起三丈有余,稳稳落在岸边湿软的沙地上,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来不及回头确认,便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钻入了前方那片郁郁葱葱的密林之中。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陈砚舟亦然飞身而至。
他并未犹豫,整个人如一只穿林乳燕,瞬间没入林中。
这片山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地形极为复杂,午后的阳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洒下斑驳光影。
裘千仞在林间辗转腾挪,却是越跑越惊。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这身独步江湖的轻功,再加上这复杂的林木掩护,甩掉一个后生晚辈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
可谁知,无论他如何变向、加速,甚至利用灌木丛遮掩行踪,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机始终如附骨之疽,死死跟在他身后数十丈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