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推开,一股子陈年霉味夹杂着干草气息扑面而来。
借着手里微弱的油灯光亮,黄蓉看清了屋里的陈设——如果这也能叫陈设的话。
屋角堆着几副断了腿的桌椅,墙边靠着几把生锈的铁锹和扫帚,地上甚至还有几个破了洞的麻袋。
唯一的家具,就是靠窗位置那张由两块门板拼凑起来的“床”,下面垫着几块青砖,看着就岌岌可危。
“这叫‘简陋了点’?”黄蓉指着那张床,嘴角抽搐。
陈砚舟把玄铁重剑往墙角一靠,随手将几根干草踢到一边:“大小姐,这就不错了,好歹头上有瓦,四面有墙,比露宿荒野强百倍。”
黄蓉嫌弃地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灰尘。
“那没办法,好的都被官兵占了。”陈砚舟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那门板。
“吱嘎——”
门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陈砚舟满意地点点头:“挺结实,塌不了。”
他转头看向还在门口磨蹭的黄蓉,笑道:“怎么?还等着我八抬大轿请你进去?赶紧的,收拾收拾睡了,明天还得赶路。”
黄蓉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挪进屋子。
旺财倒是对这环境适应良好,在角落里转了两圈,找了堆干草,舒舒服服地趴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帮主?睡了没?”是赵大的声音。
陈砚舟走过去拉开门。
赵大怀里抱着两床厚实的棉被,脸上堆着憨笑:“帮主,这后半夜天凉,杂物间四处透风,俺给您送床被褥过来。”
赵大是个粗人,但也懂得几分眼色。
他嘿嘿一笑,把被子往陈砚舟怀里一塞:“都是刚晒过的,暖和着呢。那啥,俺就不打扰帮主歇息了,有什么事儿您喊一声。”
说完,他转身一溜烟跑了,还顺手帮他们把门给带上了。
陈砚舟抱着床被子,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摇摇头。
他转身走回床边,将其扔给黄蓉:“接着。”
黄蓉下意识接住,被子蓬松柔软,带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倒是比想象中干净。
“这床这么窄,怎么睡两个人?”黄蓉把被子铺开,比划了一下。
这门板拼的床,宽度顶多三尺半,一个人睡宽敞,两个人睡就得肩膀挨着肩膀。
陈砚舟自个儿脱了鞋就躺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