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沉默片刻,不由的叹了口气,世道离乱,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一路上,没遇着挂着‘义’字旗的茶棚或者客栈?”陈砚舟收起思绪,忽然问道。
汉子愣了一下,点头道:“遇着了。也是怪事,那些茶棚不收钱,还给俺们施粥。掌柜的还说,要是没地儿去,可以往深山里走,那边有村子能落脚,还能分地种。”
“那你们怎么不去?”黄蓉在一旁插嘴,好奇道,“有吃有喝还能分地,不比逃难强?”
汉子脸上露出一丝惧色,缩了缩脖子:“姑娘有所不知,这年头,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俺们村的老人说,那肯定是黑店!把人骗进深山老林里,指不定是去做苦力,还是做人肉包子呢!俺们哪敢去啊,还是襄阳城看着踏实。”
黄蓉听得目瞪口呆,转头看向陈砚舟,却见这人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
陈砚舟没再多说什么,又从包袱里掏出些碎银子和干粮,塞进汉子手里:“拿着吧,到了襄阳城,去城南找个叫‘义运司’的地方,报我的名字……算了,就说是鲁长老让你们去的,能谋个差事。”
汉子捧着银子,激动得浑身发抖,拉着老婆孩子又要磕头。
陈砚舟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