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砚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涌上一股暖意。
“这丫头……”
他想起黄蓉平日里虽顽皮,却最是知晓他的喜好,这几样东西,应是特意买来孝敬他的。
“算这丫头还有点良心,没白疼她。”
黄药师看着满桌的宝贝,眼里满满的感动。
“罢了罢了,既然是蓉儿的一片孝心,为父便笑纳了。”
黄药师心情大好,呢喃道。
“陈砚舟那小子虽滑头,但也是个有本事的,蓉儿跟着他也吃不了亏,等这丫头把债还清了,老夫再亲自去接她便是。”
思及此,黄药师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又把玩起来毛笔。
……
与此同时,城西密林。
日头偏西,林间的风带着几分凉意。
“嘶——哈——”
陈砚舟毫无形象地靠坐在一棵老松树下,手里抓着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叫花鸡腿,啃得满嘴是油。
旁边,神雕也不甘示弱,巨大的喙啄着另一只鸡,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满足的“咕咕”声。
一人一雕,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而在陈砚舟身后,蹲着一个少女。
只是这少女此刻的模样,实在有些凄惨。
原本白皙光洁的左眼眶上,此刻多了一圈乌青,肿得老高,活脱脱像只刚从煤堆里钻出来的熊猫。
黄蓉憋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边抽抽搭搭地吸着鼻子,一边伸出一双小手,在陈砚舟的肩膀上捏来捏去。
“没吃饭吗?”
陈砚舟咽下一口鸡肉,嫌弃地扭了扭脖子,“用力点!刚才打架的时候不是挺有力气的吗?怎么这会儿跟没骨头似的?”
黄蓉心里那个委屈啊,简直比窦娥还冤。
不仅被亲爹抛弃,还被这混蛋敲了个“熊猫眼”,现在还要伺候这个债主大爷。
黄蓉没敢吭声,手下的力道却是猛地加重,狠狠地掐在陈砚舟的斜方肌上,恨不得从他身上掐下一块肉来。
“嘶——”
陈砚舟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瞪了她一眼,“谋杀债主啊?信不信我再给你另一边也补一下,让你凑个对儿?”
说着,他还示威性地举起了那只油乎乎的拳头。
黄蓉身子一缩,下意识地捂住右眼,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行了行了,别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