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数日后。
瀑布如银河倒挂,重重砸在寒潭巨石之上,激起漫天水雾。
水幕之中,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陈砚舟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分明,手中玄铁重剑,此刻在他手中竟似轻如鸿毛。
并未动用丝毫内力,纯凭肉身劲道与这几日领悟的运劲法门。
陈砚舟低喝一声,手腕一抖,漆黑的剑身划破水流,逆流而上。
没有尖锐的破空声,只有沉闷的嗡鸣。
剑锋过处,原本狂暴砸落的瀑布竟出现了一瞬的断层,水流在剑身两侧炸开,化作无数晶莹的水珠,却沾不得他身分毫。
重而不滞,举重若轻。
这便是几日苦修的成果。
陈砚舟收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随即长吐一口浊气,
体内内力自行运转,顺着经脉温养四肢百骸。
“雕兄,这蛇胆真是大补啊,这几日我觉得气力又涨了不少。”
陈砚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提着重剑跃出寒潭。
岸边的大青石上,神雕正在那梳理羽毛。
经过这几日陈砚舟的内服外敷,再加上清淡饮食的调理,这雕兄可谓是大变样。
头顶那颗看着就让人倒胃口的肉瘤已经彻底消了下去,原本癞痢一般的皮肤上也钻出了细密的黑翎。
虽然还没完全长成,但那种秃毛鸡的颓废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属于天空霸主的凌厉神气。
听到陈砚舟的话,神雕傲娇地昂了昂头,喉咙里发出“咕咕”两声,似乎在说那是自然。
而在神雕旁边,还坐着个俏生生的身影。
黄蓉手里捧着个不知名的野果,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
这丫头这几天日子过得也是相当滋润。
吃了三颗蛇胆,虽然没能打通任督二脉,却也让自身内力愈发浑厚,再加上雕兄这些天,时不时指点她几招剑法,如今那一手落英剑法,已然有了几分大家风范。
“练完了?”
见陈砚舟走过来,黄蓉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嘴里还嚼着果肉,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陈砚舟随手把玄铁重剑往地上一插。
然后一屁股坐在黄蓉身边,带起一阵湿热的水汽。
“嗯,差不多了。”
陈砚舟也不客气,伸手就从黄蓉手里把那个才咬了几口的果子夺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