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跑得有些气喘,扶着一棵老树停了下来。她回头望了望,身后是一片寂静的密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下应该追不上了吧?”
她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一下呼吸。
可这一停下来,周围那种压抑的静谧感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此时太阳还未完全下山,林子里却已经有些黑了,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黄蓉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光顾着跑,没看路。
她转过身,试图辨认来时的方向,可四周全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大树,连地上的杂草都透着一股子陌生劲儿。
“这边……还是那边?”
黄蓉试探着往左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对,退回来往右走了几步。
越走越乱。
原本还能听见的汉水奔流声,此刻竟是一点也听不见了。
恐惧感瞬间爬上心头,这荒郊野岭的,别说碰到流寇响马,就是遇上一头野猪,现在的她也只有送菜的份。
“喂——!”
黄蓉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回荡,惊起几只归巢的乌鸦,“嘎嘎”乱叫着飞远,更添几分阴森。
“陈砚舟!”
“死叫花子!”
“臭要饭的!”
她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嗓门一声比一声大,可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黄蓉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发酸,虽然那混蛋又坏又损,还逼她干活,但好歹在他身边不用担心被野兽叼走,现在倒好,为了逞一时之快,把自己给玩丢了。
“我就不信走不出去!”
黄蓉那股子倔劲儿又上来了,她捡起一根枯树枝当探路棍,硬着头皮选了个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索。
就在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林子里乱撞的时候,几里地外。
陈砚舟正黑着脸,手里提着那根碧玉打狗棒,不紧不慢地走着。
旺财屁颠屁颠地跟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嗅嗅地上的草叶,然后摇着尾巴换个方向。
“汪!”
旺财突然停下,对着右前方叫了一声。
陈砚舟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风中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带着哭腔的叫骂。
听到这声音,陈砚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这会儿想起喊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