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要剐就剐,本姑娘要是再算这破账,我就跟你姓!”
陈砚舟慢条斯理地啃完最后一口梨,随手将梨核丢进痰盂里。
“哟,脾气还挺大。”
他从长凳上坐起来,扯过一块布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士可杀不可辱?这话若是让那些为了五斗米折腰的穷酸秀才听见,怕是要笑掉大牙。”
“少废话!”黄蓉脖子一梗,傲气十足,“要动手就给个痛快!”
她赌陈砚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毕竟这一整天相处下来,这人虽然嘴损了点,手段黑了点,但身上并没有那种嗜杀的戾气,顶多也就是吓唬吓唬自己。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见陈砚舟站了起来。
他慢悠悠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既然你有这种特殊要求,身为大哥,我要是不满足你,显得我多不通情理。”
黄蓉心里咯噔一下:“你……你要干嘛?”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
陈砚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身而至。
黄蓉下意识想要施展碧波掌法,可丹田内空空荡荡,内力被封的她此刻也就是个身手稍灵活些的普通人。
还没等她看清陈砚舟的动作,整个人就已经被反剪双手,按在了那堆厚厚的账本上。
“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黄蓉羞愤欲死,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
陈砚舟下手极有分寸,既不会伤筋动骨,又能给她点教训。
“杀我?等你算完账再说。”
“我不算!你有种打死我!”
“救命啊!杀人啦!丐帮帮主欺负小孩啦!”黄蓉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凄厉。
可惜,陈砚舟早就花钱把这一层包圆了,楼下的掌柜和小二听见动静,但谁敢上来触霉头?
“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陈砚舟一边说着这句经典反派台词,手上动作却是没有停顿,“刚才不是挺硬气吗?不是士可杀不可辱吗?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挨了顿打,黄蓉顿时就老实了。
疼痛倒是其次,主要是太丢人了!
“呜呜呜……别打了……我错了……呜呜……”
黄蓉终于松了口,眼泪鼻涕把脸上的锅底灰冲出了两道沟,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陈砚舟这才停手,松开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