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擦嘴的黄蓉,随手抛出一锭碎银,精准地落在小二的托盘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拿着这银子,去丐帮,找那里的乞丐头儿,告诉他们,陈砚舟在长庆楼,让他们把这两年张家口分舵义运司的所有账本,全都给我搬过来。”
“记住,是所有。”
最后三个字,陈砚舟咬字稍重。
店小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这乞丐头儿为什么要看账本,但看在银子的份上,别说搬账本,就是搬砖他也干。
“得嘞!爷您稍候,小的这就去,保证把话带到!”
小二揣着银子,脚下生风,一溜烟跑没了影。
雅间内,空气突然安静了几分。
原本还翘着二郎腿、一脸惬意的黄蓉,听见“陈砚舟”三个字时,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只刚擦了一半油嘴的袖子停在半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原本的狡黠瞬间化作了错愕。
陈砚舟?这个名字,她可太熟了。
即便远在东海桃花岛,她也听爹爹提起过。
那个把一群只知道讨饭的叫花子,调教成大宋最大物流商队的奇才,那个凭借一己之力,用银子砸停了丐帮污衣、净衣两派几十年内斗的“财神爷”。
爹爹黄药师那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平日里对所谓的江湖豪杰向来嗤之以鼻,可提起这个陈砚舟时,却难得赞了一句,此子虽身在污泥,却懂得借势而为,以商入道,有点意思。
甚至连那个“义运司”,爹爹都曾专门研究过其运作模式,称其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高明手段。
黄蓉原本以为,能搞出这么大阵仗的人,怎么也得是个老谋深算、满脸精明的半百老头。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居然就是丐帮的财神爷?
黄蓉面露震惊,但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完了,中计了。
这哪里是好心请吃饭的大哥,这分明是个抓壮丁的黑心掌柜!
他这是嫌查账麻烦,想找个免费的苦力!
黄蓉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当机立断。
跑!必须跑!
这账本要是搬过来,以义运司如今的体量,张家口又是商贸重镇,那账本怕是能堆成山,真要让她算,那还不如杀了她。
“哎哟……”
黄蓉突然捂着肚子,五官皱成一团,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大……大哥,我肚子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