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陈砚舟仿佛入了魔。
白天不是去徐老头那里就是廖郎中那里,一到晚上,便拉着洪七公切磋。
说是切磋,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挨揍。
但他挨揍的时间,却在一点点变长。
从最初的一招被秒,到能撑过三招、五招。
转眼十日过去。
这一日清晨,薄雾未散。
陈砚舟站在院中,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闭着眼,调整着呼吸,体内内力,如水银泻地般在经脉中流淌。
洪七公依旧是一副懒散模样,靠在槐树干上,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师父,小心了。”
话音未落,陈砚舟动了。
这一次,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惊人的声势。
他只是向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跨出,整个人仿佛缩地成寸,瞬间欺近洪七公身前三尺。
“履霜冰至!”
一掌拍出,掌力含而不露。
洪七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身形微侧,避开锋芒,反手一记“拨狗朝天”点向陈砚舟手腕。
若是以前,陈砚舟定然会变招闪避。
但这一次,他没有躲。
就在洪七公手指即将点中的瞬间,陈砚舟手腕极其诡异地一抖,原本阴柔的掌力骤然爆发,化作至刚至阳的“羝羊触藩”。
刚柔转换,只在一念之间。
“好小子!”
洪七公叫了一声好,也不敢大意,变指为掌,硬接了这一记。
“砰!”
两掌相交,气浪翻滚。
陈砚舟借力后退,人在半空,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卸去反震之力,随后双脚在墙面上一蹬,借力反扑。
“鸿渐于陆!”
“利涉大川!”
“密云不雨!”
一连三掌,一气呵成。
每一掌都卡在洪七公旧力未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上。
这种打法,不像是在比武,倒像是在做生意——精准计算成本与收益,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专攻对方的薄弱环节。
洪七公也被激起了兴致,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单手负后,只用一只右手拆解招式。
院子里掌影重重,劲气四溢。
那棵倒霉的老槐树再次遭殃,树皮被震得簌簌落下。
二十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