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动静?!”
后院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廖郎中手里还抓着一把沾着泥的药锄,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
仅是一眼,廖郎中就看到了石桌上那一片狼藉,以及那一地紫红色的碎片。
老头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颤巍巍地指着那一地碎渣,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那是他的壶啊!
那是他花了五十两银子,托人从宜兴带回来的宝贝啊!平时连擦拭都得用最软的绸布,生怕磕着碰着,这下好了,直接碎成了渣!
“陈!砚!舟!”
一声咆哮响彻云霄,惊飞了树上的鸟。
陈砚舟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脚底抹油往后退:“师父,您听我解释……这其实是个意外……”
廖郎中气得胡子乱颤,举起药锄就追,“你个败家玩意儿!那是紫砂壶!不是瓦罐!你练功就练功,拿老子的壶撒什么气!”
“师父息怒!息怒!我赔!我赔还不成吗!”
陈砚舟一边绕着葡萄架秦王绕柱,一边大喊,“回头我让人给您弄把更好的!弄把宋徽宗用过的!”
“放屁!宋徽宗那是当皇帝的,他用的壶能流落到你手里?你给我站住!”
鸡飞狗跳中,小胡从药柜后面探出个脑袋,看着满院子乱窜的师徒俩,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捣药。
这种戏码,百草堂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回,他都习惯了。
……
半个时辰后。
陈砚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垂头丧气地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一块紫砂壶的碎片发呆。
廖郎中骂累了,正坐在堂内喝水——用的是粗瓷大碗。
“这擒龙功,没道理练不成啊。”
陈砚舟没理会师父的白眼,心思全沉浸在刚才那一掌的失败中。
刚才那一掌,内力一旦离体,没了回旋的余地,他想收都收不回来。
等等,这亢龙有悔讲究的是留力在己,那三分力在经脉里打转,那是自家的地盘,自然听话。
可擒龙功是要把力道送出去,还得让这股力道在别人的地盘上听指挥,这难度,好比是让放出去的风筝,在没线牵着的情况下自个儿飞回来。
“没线……”
陈砚舟嘴里嘀咕着这两个字,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风筝断了线回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