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折断一根竹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降龙十八掌,招招相连,环环相扣。你既然懂了‘亢龙有悔’的留力,那接下来的‘飞龙在天’,便是要教你如何借势。”
“借势?”
“不错。”洪七公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大鹏展翅,瞬间拔高两丈,居高临下,一掌拍落。
“人在高处,势如破竹,这一掌借的是天势!”
轰!
掌风落地,地面上瞬间多出了一个深达半尺的掌印,周围的泥土呈现出放射状的裂纹。
陈砚舟看得两眼放光。
……
这一夜,竹林里掌风呼啸,时不时伴随着一老一少的争论声。
“不对!这招‘见龙在田’是防守反击,你那是把脸凑过去让人打!”
“师父,这叫诱敌深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套你个大头鬼!肋骨断了你拿什么套?重来!”
……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穿透竹林,洒在满地狼藉的竹叶上。
陈砚舟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衣衫,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颤抖,但他脸上的神采却比初升的太阳还要耀眼。
一夜之间,他学会了降龙十八掌的前十掌。
虽说只是初窥门径,离融会贯通还差得远,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真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用来蛮干。
洪七公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手里晃着空空如也的酒葫芦,看着地上的徒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