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洪七公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砚舟,“到底谁是谁师父?我怎么觉得,我这收的不是徒弟,是收了个祖宗回来?”
鲁有脚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老脸通红。
“帮主,砚舟他……确实天赋异禀,非常人也。”
“废话,老子眼光能差吗?”洪七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鲁有脚看着自家帮主那副怀疑人生的模样,憋笑憋得肚子疼。
“帮主,那属下……先告退了?”
“滚滚滚。”洪七公没好气地挥手,“去告诉弟兄们,明儿一早,君山峰顶,开帮大会。”
鲁有脚应了一声,强忍着笑意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洪七公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四仰八叉、毫无睡相的陈砚舟,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怎么也下不去。
他堂堂北丐,五绝之一,走到哪儿不是受人敬仰?今儿个倒好,被一个还没灶台高的小毛孩子给训得跟孙子似的。
“臭小子,心倒大。”
洪七公低声骂了一句,抬起脚,在那圆滚滚的屁股上轻轻踢了一下。
“往里挪挪!尊师重道懂不懂?这床是老子掏钱开的!”
陈砚舟没有说话,身子却很诚实地往墙根缩了缩。
洪七公这才一屁股坐下,把那身油腻腻的破袍子一脱,也钻进了被窝。
这一晚,这位威震江湖的帮主失眠了。
他枕着胳膊,盯着房梁,脑子里全是陈砚舟刚才说的那些词儿。
“利益捆绑,共生关系”……
洪七公这辈子活得潇洒,但他不傻。
他知道污衣派那些兄弟过的是什么日子,也知道净衣派那帮人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以前他总想着靠威望压,靠和稀泥,可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
“这小子说得对,谁也不想跪着要饭。”
洪七公叹了口气,侧过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陈砚舟。
“要是真能让兄弟们站着把钱挣了,老子这帮主当得也算对得起祖师爷了。”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洪七公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也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君山峰顶,雾气未散。
洞庭湖的凉风吹过,拂动着满山的青竹。
往日里清幽的君山,此刻却是人头攒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