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话锋一转,又道:“但这还不够。那些老狐狸,吃肉的时候能称兄道弟,等肉分完了,或者是见着更大的肉了,指不定还得窝里斗。”
陈砚舟看着洪七公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师父,您听过‘抱团取暖’,那听过‘同仇敌忾’吗?”
鲁有脚在一旁听得入神,下意识接话:“同仇敌忾自然晓得,那是对付外敌的时候。”
“没错。”陈砚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利益能让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分肉,但想让他们真正放下成见,还得给他们找个共同的敌人。当外部的生存压力足够大,大到如果不联手就得一起死的时候,内里的那点破衣服烂衣服的纷争,自然就得给活命让位。”
洪七公眉头紧锁,沉思片刻:“你是说,金狗?”
“金人是大敌,但这太远,不过可以是其中一个点。”陈砚舟点了点头,“咱们要找的,是那种迫在眉睫、能直接抢走他们饭碗的敌人,比如,那些盘踞各地的强横镖局,比如那些看不得咱们丐帮做大的地方豪强,甚至……是那些想把手伸进咱们‘义运’里捞油水的贪官污吏。”
“咱们要不断向两派传递一个信号,外面的狼已经盯着咱们这块肥肉了。净衣派若不靠污衣派的武力护持,生意就会被抢光,家财会被抄没,污衣派若不靠净衣派的经营周旋,就会重新沦为吃不饱饭的野狗。要让他们觉得,对方虽然讨厌,但没对方自己真的会死。”
“树立一个假想敌,或者引导他们去面对真正的威胁。”陈砚舟补充道,“当他们为了保住手里的银子和饭碗,不得不并肩子跟外人拼命的时候,这感情不就打出来了?”
洪七公听得连连点头。
“好一个同仇敌忾,还有呢?再说说,还有什么损招……不对,好招,一并掏出来。”
陈砚舟突然笑容一敛,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趴回了桌子上。
“没了。”陈砚舟闷声闷气地说道。
洪七公一愣,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没拿稳:“没了?这就没了?”
“真没了。”陈砚舟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挤出了泪花,“我就想到这些。师父,您当我是神仙呢?从襄阳到君山,这一路我屁股都快磨成八瓣了,能凑出这两条计策已经算超水平发挥了。”
洪七公有些不甘心,追问道:“你再琢磨琢磨,刚才那套利益捆绑虽好,但说到底只是权宜之计,两派的观念冲突是根子上的,你这法子能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