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能看不出这小子是在拿乔?这小狐狸,尾巴稍微摇一摇,他就知道对方想拉什么屎。
换做别人敢在洪七公面前这么摆谱,早被一巴掌扇到汉江里喂鱼去了。可偏偏眼前这位是他的心头肉。
“行行行,你小子是祖宗。”
洪七公笑骂一句,在自己那身油腻腻的长袍上使劲蹭了蹭手上的油渍,然后站起身,绕到陈砚舟身后。
双手轻柔地搭在了陈砚舟的小肩膀上。
“嘶——轻点!老头你谋杀亲徒啊?”陈砚舟缩了缩脖子。
洪七公嘿嘿一笑,手上力道轻了不少,“这劲道行不行?老叫花子这辈子还没给人捏过肩膀,你小子算是头一个。”
陈砚舟舒服得眯起了眼,像只晒太阳的小猫。
鲁有脚见状,也是个极有眼力劲儿的。
他呵呵一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陈砚舟跟前,撸起袖子就开始给陈砚舟捏腿。
“砚舟啊,鲁爷爷这手艺虽然比不上帮主,但胜在有劲儿,你忍着点。”
这一幕要是传出去,江湖上非得炸了锅不可。
堂堂五绝之一的北丐洪七公,加上丐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鲁长老,竟然合起伙来伺候一个小毛孩子?
陈砚舟享受着这武林最高规格的待遇,心里美滋滋的。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污衣派和净衣派的矛盾,本质上是阶级和观念的冲突,在现代企业管理中,这叫“部门壁垒”和“文化冲突”。
污衣派是老员工,守旧、顽固,但忠诚度高,是公司的基石,净衣派是空降兵或者业务骨干,灵活、有钱,但容易脱离群众,甚至产生反骨。
想要靠讲道理让他们和好,那纯粹是痴人说梦,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益捆绑。
“舒服……”陈砚舟哼哼了两声,闭着眼说道,“师父,鲁爷爷,我决定了,这次君山大会,我也要去。”
洪七公正捏得起劲,闻言手上一停,眉头皱了起来。
“不行。”洪七公拒绝得很干脆,“君山离这儿路途遥远,如今天下大乱,到处都是乱兵和响马。你小子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带上你就是个累赘。老叫花子还得腾出手来护着你,麻烦。”
陈砚舟睁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落寞。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行吧,不让去就不让去吧。哎,刚才脑子里灵光一现,想出个能让污衣派和净衣派化解矛盾的办法,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