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扔回给廖郎中。
“看完了?”廖郎中斜着眼看他。
“看完了。”陈砚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那就动手吧。”
陈砚舟没说话,蹲在药堆前,却没急着动手去翻,而是闭上了眼睛。
徐老头和廖郎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陈砚舟五感较为敏锐,尤其是嗅觉,此时在那浓郁的药味中,他能清晰地捕捉到不同的气息。
当归那股子类似芹菜的浓香,黄芪那种淡淡的豆腥味,还有其他杂草的泥土气。
指尖如穿花蝴蝶,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一株株干枯的根茎被他精准地抛向身体两侧,左边是当归,右边是黄芪。
廖郎中的脸色变了。
他原本以为陈砚舟会一株一株仔细辨认,甚至会拿着册子去对。
可这小子连眼皮都没抬,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这些药草已经在他手里过了成千上万遍一样。
不到半刻钟,那堆如小山般的药草就被清理了大半。
左边一堆,右边一堆,泾渭分明。
剩下的,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枯草碎叶。
陈砚舟睁开眼,停下手,看着廖郎中。
“分完了。”
廖郎中没说话,大步走过来,蹲下身子在那两堆药里仔细翻找。
没有错。
当归就是当归,黄芪就是黄芪,连一片碎叶子都没落错地方。
“那断肠草呢?”廖郎中抬起头,眼神有些凌厉,“老夫说的三钱断肠草在哪儿?”
陈砚舟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他伸手指了指剩下的那一堆烂草叶。
“老先生,您这玩笑开大了。这堆草里,土腥味有,霉味有,甚至还有股子淡淡的尿骚味,估计是哪只野狗不长眼留下的。但唯独没有断肠草那股子刺鼻的辛辣味。”
廖郎中的动作僵住了。
徐老头在一旁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指着廖郎中哈哈大笑。
“好你个廖老鬼,临老了还玩这一手。没放就没放,还吓唬孩子。”
廖郎中老脸一红,却没恼羞成怒,反而看向陈砚舟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亮色。
“有点脑子,鼻子也够灵。”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虽然依旧生硬,却少了几分敌意,“这堆药材是今早刚从山民手里收回来的,确实还没来得及掺东西。老夫只是想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