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里的水黑乎乎的,桶底沉了一层细密的灰泥,那是从陈砚舟毛孔里逼出来的杂质。
洪七公伸手探了探水温,又捏了捏陈砚舟的胳膊,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差不多了。”洪七公直起腰,冲着在那儿干着急的鲁有脚摆摆手,“去,整点吃的来。折腾大半天,老叫花子肚子早唱空城计了。”
鲁有脚一愣,指了指桶里昏睡的陈砚舟:“那砚舟……”
“死不了,睡一觉就好。”洪七公不耐烦地催促,“记着,要有肉,还得有好酒!别拿那兑水的村酿糊弄我,去‘醉仙楼’打两坛陈年花雕!”
“哎!我这就去!”鲁有脚一听吃喝,知道帮主这是心情好了,不敢耽搁,提着竹杖一溜烟跑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师徒二人。
过了一炷香,洪七公看着像条死鱼一样泡在水里的徒弟,嘿嘿一笑。
他也懒得讲究什么轻拿轻放,探手抓住陈砚舟的后脖颈子,跟提溜一只落汤鸡似的,哗啦一声把他从桶里拎了出来。
“也就是你小子有这福分,让五绝之一伺候你洗澡。”
洪七公嘴里嘟囔着,提留着陈砚舟甩了甩。
然后,随手扯过床单,把光溜溜的陈砚舟胡乱一裹,洪七公手腕一抖,陈砚舟就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砰”的一声闷响,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床上。
动作粗鲁是粗鲁了点,但力道控制得极好。
陈砚舟只露出个脑袋,躺在床上,洪七公拍了拍手,心安理得地往太师椅上一瘫,等着开饭。
约莫过了两刻钟,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人进屋,一股子霸道的肉香混合着酒香就先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洪七公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喉结上下滚动,那副高人风范瞬间丢到了九霄云外。
“来了来了!”
鲁有脚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两个大酒坛子,手里还提着个巨大的食盒。
“帮主,您要的花雕!还有刚出炉的酱肘子、烧鹅,外带两斤切好的酱牛肉!”
东西往桌上一摆,洪七公也不用筷子,伸手就撕下一只鹅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唔!香!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洪七公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赞道,“比皇宫御膳房那些冷冰冰的玩意儿强多了!”
鲁有脚也不客气,拍开泥封,倒了两大碗酒。
“帮主,这顿算我的。”鲁有脚端起碗,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