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十来斤,又塞给他两个铜板:“路上别贪玩,徐先生也不容易,去了客气点。”
陈砚舟接过米袋,往肩上一扛。十来斤的分量对他来说跟玩儿似的。
“走了!”
出了窝棚,顺着土路往城里走。
这一路上,陈砚舟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一样。
往日里随处可见躺在路边晒太阳捉虱子的乞丐少了许多,偶尔碰到几个,也是行色匆匆,手里要么拿着棍棒,要么背着背篓。
看来鲁有脚的动作挺快,昨天刚说完,今天就开始动员了。
进了城,喧嚣声扑面而来。
虽然世道乱,但这襄阳城毕竟是重镇,表面上的繁华还是有的,叫卖声、车马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陈砚舟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热闹的大街,拐进了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这里是贫民窟,污水横流,臭气熏天。
巷子尽头,有一间摇摇欲坠的破瓦房,墙皮剥落,露出了里面的泥坯,屋顶上的瓦片也缺了一大块,用几捆茅草勉强盖着。
这就是徐老头的家。
徐老头是个老秀才,据说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想考取功名报效朝廷,结果屡试不第,后来家道中落,老伴也没了,无儿无女,就剩他孤零零一个人守着这间破屋子。
平日里靠帮人写写书信、测测字换几个铜板,大多时候还得靠街坊邻居和丐帮接济。
陈砚舟走到门口,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抑扬顿挫的读书声。
“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声音苍老,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陈砚舟叹了口气,这老头,饭都吃不上了,还在那儿乐在其中呢。
“徐爷爷!我来给您送粮食了!”
陈砚舟喊了一嗓子,推门而入。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霉味夹杂着墨汁的味道,徐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长衫,正坐在窗前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旁,手里捧着本泛黄的古籍,摇头晃脑。
见到陈砚舟,徐老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顿时绽开了一朵花,放下书,颤巍巍地站起来。
“是砚舟啊,来来来,快进来。”
他看着陈砚舟肩上的米袋,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感动,却又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鲁长老也是,老朽还能动弹,饿不死,怎么又送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