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着归墟坟场的空气。
整个坟场核心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劫后余生的死寂。
牛魔王巨大的暗金牛头,艰难地扭向裂缝的方向,牛眼瞪得溜圆,鼻孔里喷出的暗金烟圈都忘了成形,变成了一缕缕呆滞的烟雾。他蹄子上那刚刚遭受了酷刑的、镶嵌着星辰碎片的美甲,在裂缝散发的混乱光线下,闪烁着一种更加廉价而诡异的光泽。
归墟摇滚乐团的妖修们,手里的兽皮鼓、骨号角、破铜锣掉了一地,个个张着嘴,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看着那道仿佛被狗啃过的空间裂缝,大脑彻底宕机。
远处垃圾堆里,咪咪子艰难地从一堆报废的法器残骸中探出半个橘黄色的、沾满灰尘的脑袋,琥珀色的猫眼看向那道裂缝,又看了看自己那条因为用力过猛还在微微颤抖、尾尖粉红微光彻底熄灭的大尾巴,眼神复杂地“喵”了一声,声音虚弱又带着点……嫌弃?仿佛在说:“喵的…这味道…真上头…”
鹉哥悠悠转醒,绿豆眼一睁,就看到那道狰狞的“狗嘴”裂缝,吓得翅膀一哆嗦,结巴都忘了:“狗…狗嘴…吃…吃天了?!”
呱呱小心翼翼地从飞舟残骸小山后探出蛙头,独眼死死盯着裂缝边缘那些凝固的、如同狗啃骨头残留渣滓般的暗金熔岩物质,喉咙里发出一个渴望的咕噜声:“呱…亮…亮渣渣…垫…垫窝…好…”
甄英俊不知何时,从某个角落的垃圾堆里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他身上的“战袍”彻底报销,只剩下几缕焦黑的金属箔片挂在身上,露出底下被燎出破洞的里衣。他呆呆地看着那道被强行改造的星渊裂缝,脸上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这超现实景象的呆滞。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捋一捋他那头被燎得更卷曲的焦发,却摸到了一手灰和几缕断发。
“造…造孽啊…” 一声微弱、带着哭腔的呻吟,从李狗蛋砸落的那堆兽皮里传出。
李狗蛋像个破麻袋一样,被呱呱和鹉哥(后者虽然结巴但力气不小)从兽皮堆里拖了出来。他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胸口剧痛,嘴角还挂着血丝,脸上糊满了灰尘和干掉的血迹,狼狈得如同刚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难民。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扭曲的“狗嘴”星渊裂缝,眼神空洞,充满了被命运反复蹂躏后的麻木。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内伤,疼得一阵龇牙咧嘴。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远处那个终于不再发光、但肚子依旧像个暗红小暖炉、正茫然地原地转圈、试图舔舐自己肚皮的罪魁祸首——旺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