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听得非常专注,脸上保持著得体的仿佛只是获取新知识的好奇表情,但放在桌下的手,指节却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呵呵,”格兰杰先生解释完,將稿纸递还给杰克,笑著打趣道,“查尔斯这是在研究医学吗?”
“列这么一套单子,规模可不小,他难道是想投资建一座私人医院?”
杰克接过稿纸,不动声色地將其收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著內心的波澜。
“谁知道呢,”他语气轻鬆地回应,仿佛这只是孙子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那孩子想法总是天马行空,我这个做爷爷的,有时候也跟不上他的思路。”
格兰杰先生嘆道:“思路广而且能做到,那可是不得了的品质。”
“不像我的女儿,只会看书,没有半点成果,和查尔斯比起来差远了。”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拍电影的閒事和孩子的教育,气氛融洽。
但杰克的心,早已不在这场愉快的晚间小酌上了。
不久后,他与格兰杰先生道別,推开了那家温暖舒適的酒吧的门。
门外,伦敦夜晚潮湿冰冷的空气顷刻间扑面而来,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刺激著他的皮肤,令他精神不由一振。
可即便如此,却也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那层厚重的阴霾。
他独自一人走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上,身影被昏黄的路灯一次次拉长又缩短。
phoenixphoenixdatg
偶尔有车子路过,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反而更衬出这夜的寂静。
格兰杰先生方才那轻鬆的笑语,此刻仍清晰在耳际环绕——“建一座医院”。
不可能的,杰克绝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
查尔斯学医?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杰克脑海里浮现出稿纸间所见的对哈利等人所做的实验报告,那些诡异的数据和潦草的注释像一道道冰冷的线索,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
可以肯定,查尔斯正走在一条极其危险的路上,而这条路的尽头,或许无人能够挽回。
≈ap;g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