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大地便会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他每挥动一次手指，便有一道凝练到了极致，无形无质的剑气。

竟然都从一个刁钻到匪夷所思的角度，斩向高长生！

他不再追求一剑问天的宏大，而是将自己对武道所有的理解！

甚至还把对「理」所有的感悟，尽数融入了这连绵不绝的攻势之中！

王仙芝觉得自己一定能够找出高长生身上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我操！好快的剑！」

北城头，徐凤年看得是眼花缭乱，只觉得战场中心，仿佛有成百上千个王仙芝在同时出手！

「这老王八，是真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啊！」

他身旁的徐渭熊，握着春秋剑鞘的手，却是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她看得比徐凤年更清楚。

王仙芝的每一道剑气，都并非胡乱攻击，而是精准地落在了高长生周身气机流转的节点之上。

那里，是势的转换之处，是力的薄弱之点！

换做天下任何一个高手，面对这等连绵不绝，直指本源的攻击，就算不当场落败，也必然会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可高长生呢？

他甚至————连脚都没有挪动一下！

叮！叮！叮！叮！

面对那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足以撕裂神魂的无形剑气，高长生只是随意地挥动着手中的人皇劫枪。

枪尖每一次点出，每一次格挡，每一次转动，都带着一种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奇妙韵律。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连串清脆悦耳，仿佛玉石相击的轻响。

王仙芝在触碰到枪身的刹那，便被一股玄奥的力量轻易卸去，在焦黑的大地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划痕。

游刃有余！

这完全就是游刃有余！

众人吃惊了————

「这————这不可能！」

王仙芝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就在他心神剧震，攻势出现一瞬间停滞的刹那。

那个让他感到无尽屈辱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王仙芝，你悟的不是剑，是理」。」

高长生枪身一震，荡开三道迎面而来的剑气，那双一半金光一半雷炎的眸子，带着一丝讥讽，落在了王仙芝的身上。

「可惜，你的「理」，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