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死的，拳头是活的。”

“嘿，这话老子爱听！”

王仙芝咧嘴一笑，觉得还是跟这老剑神有共同语言。

而另一边，白雕之上。

郭靖被徐渭熊那番话，说得是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他胸中那股浩然之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憋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难受得紧。

他看著洛阳城內那尊浴血奋战的魔神，又看看那群虎视眈眈的大明高手，最后把视线投向那个引发了一切的玄袍人皇。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一生坚守的忠义之道，在这一刻，被现实的残酷，衝击得七零八落。

黄蓉紧紧扶著他，那张向来灵动的俏脸，此刻也是一片苍白。

她自詡聪慧，能看透人心，可在这等神仙打架，动輒倾覆一国的巨大棋局面前，她所有的计谋，都成了笑话。

这已经不是江湖了。

拒北城的楼船之上。

徐凤年懒洋洋地靠在船舷上，看著自己二姐三言两语就镇住了场面，他拿起一颗晶莹的葡萄，丟进嘴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抱怨起来。

“我的好二姐，咱们是来看热闹的，你怎么还亲自下场当说客了？”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玄黑色的身影，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姓高的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帮他说话？”

徐渭熊头也不回，声音依旧清冷，没有半点波澜。

“我帮的不是他，是北凉。”

她手中的春秋剑鞘，在指尖轻轻敲击著船舷，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此阵，以破军凶星之力，引动天罚余威为根基，看似是在守护大隋龙脉，实则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一旦失衡，凶星与天罚之力反噬，你以为遭殃的会是哪？”

徐渭熊的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容辩驳的冷静。

“首当其衝的，便是我们北地。”

“你希望看到那三十万北凉铁骑，还未战死沙场，就先死在这莫名其妙的天灾之下吗？”

徐凤年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几分。

徐渭熊没有再接话。

因为她知道，道理已经讲完，接下来，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整个战场，因为她的一番话，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剑拔弩张的平衡之中。

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