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是忠?谁是奸?
他该帮谁?
拒北城头,徐凤年放下了手中的葡萄,缓缓站起身,那张俊朗的脸上,再无半分玩味,只剩下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
他看出来了,这神州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浑!
而在这片凝固的空气中,唯有一人,仿佛置身事外。
高长生。
他对那血色大阵的出现,对鱼俱罗的死战,甚至对朱厚照等人的围攻,都仿佛早有预料,神色没有泛起半分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將那双一半金光,一半雷炎的眼眸,重新投向了脸色煞白,道心不稳的郭靖,以及神情凝重,如临大敌的徐凤年。
而后,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人皇劫枪。
枪尖,斜斜地指向了拒北城的方向。
淡漠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现在。”
“还有谁,想试试?”
第三百六十七章老毒物换目標了?盯上我的枪了?
拒北城头,鸦雀无声。
高长生那一句平淡的问话,却比最狂暴的雷鸣,还要震慑人心。
“现在。”
“还有谁,想试试?”
枪尖斜指,威压如渊。
徐凤年那张俊朗的脸上,玩味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身后的十八名北凉老卒,更是个个煞气內敛,手掌死死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肌肉紧绷,仿佛十八头蓄势待发的饿狼,只要徐凤年一声令下,便会扑杀而出,將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另一边,白雕之上。
郭靖被王仙芝的气势压得气血翻涌,此刻又被高长生这句问话,激得胸口发闷,那颗“为国为民”的赤诚道心,在这一刻,竟是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他看著那满目疮痍的洛阳废墟,看著那哀鸣不休的国运金龙,再看看眼前这群仿佛从地狱归来的神魔,一股巨大的荒谬感与无力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这天下,究竟是怎么了?
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空气中,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高长生那无上威严所摄之时。
“桀桀————”
“桀桀桀桀桀桀————”
一阵乾涩、刺耳,仿佛枯骨摩擦的诡异笑声,从极远方的天际线,那片欧阳锋消失的废墟方向,幽幽地传了过来。
笑声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