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残骸中爬起。
身上的羊皮袄早已破碎不堪,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可眼眸之中,却依旧燃烧著野兽般的凶光。
周围数十道身披重甲,手持弯刀的魁梧身影,正从那血色的土地中,缓缓凝聚成型。
黄金帐护卫!
那是追隨他征战一生,早已与他气运相连的英灵!
铁木真显然也发现了高长生。
然而,高长生却並未將注意力过多地放在这个手下败將的身上。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这片劫境的更深处。
那股让他感到无比熟悉,却又无比危险的气息所吸引。
他缓缓抬头。
只见,在这片雷霆与怨念交织得最为浓郁的虚空之中。
一桿通体漆黑,盘绕著山川河岳图谱的长枪,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人皇劫枪!
它失控了。
它成了这片劫境的核心。
而在那长枪的正下方。
无尽的黑金雷霆与血色怨念,正在疯狂地匯聚,蠕动,交织!
一个散发著比洛阳城外魔神,还要恐怖十倍,百倍的恐怖轮廓。
正在那雷与血的交融之中,缓缓地————
孕育,成型!
天罚血祖!
一个真正融合了天罚本源与血祭怨念的,终极怪物!
高长生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下,是真的玩脱了。
前有饿狼,后有猛虎。
这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我靠了————
咋整啊————
无数道狰狞的虚空裂缝如同蛛网般遍布。
一道道黑金色的雷霆,在裂缝之间疯狂跳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大地,是猩红的,仿佛由凝固的血液构成。
地面上,插满了断裂的兵刃和破碎的骸骨,一股黑色雾气。
从尸骸之中升腾而起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
破碎的法则,狂暴的雷霆,无尽的怨念。
这里就是被那股扭曲的力量,强行开闢出的————人皇劫境!
高长生人皇法相,此刻已是残破不堪。
金色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隨时都会消散。他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不远处,巨大帐幕正静静地躺在那血色的土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