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傢伙,噤若寒蝉。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现在。”
“还有谁,想与我一战?”
战?
高长生平淡的两个字,所有人的心头。
王仙芝死死地攥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股不屈的战意在体內疯狂衝撞,却始终无法透体而出。
邓太阿手中的桃花枝早已化作齏粉。
他那双能洞察万物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晦暗。
李淳罡则是长长地嘆了口气,抱著怀中那柄失而復得的铁剑,默默地摇了摇头。
败了。
彻彻底底。
连出手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就在这片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之中,天空,毫无徵兆地,变了顏色。
並非乌云密布,也非电闪雷鸣。
那蔚蓝色的苍穹,竟是缓缓地,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一样的红色。
粘稠的血色云层在天际翻滚,蠕动,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倒悬於所有人的头顶。
没有雷霆,没有天威。
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王仙芝猛地抬头,那张狂的脸上浓浓的困惑。
他能感觉到这血云之中,蕴含著一种他无法理解,更无法用拳头去对抗的力量。
紧接著,在那血海的正中央,云层缓缓分开。
一面巨大到无法想像的,模糊不清的古老铜镜,从那血云的背后,缓缓浮现。
镜面斑驳,充满了岁月的痕跡,其上,没有任何影像。
可所有看到这面镜子的人。
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都在这一刻心臟猛地一抽。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悲愴与绝望將他们淹没。
“啊!我的眼睛!”
“不!別让我看!別让我看!”
“救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