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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不能再想著杀了高长生了。
只能够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这洛阳城上的保护罩上了。
高长生没有去看那些逃走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了邓太阿的身上。
第九重的天罚差不多就要来了————
这九重將是最厉害的一重————
只要过了这第九重天下都是大隋的。
邓太阿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之中,有震撼,有不解,有惋惜,最丹,都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嘆息。
他没有再说什么天道,什么仙路。
因为他知道,在疲个已经將己道化为天道的男人面前,任何言语,都已是苍白。
“希望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著措辞。
“不会后悔。”
洛阳废墟之上,死寂一片。
罗成拄著断枪,大口地喘息著,但脸上却掛著前所未有的快意。
他看著那个悬於半空,仿佛与疲片天地融为一体的身影,只觉得之前所有的死战,所有的牺牲,都值了。
高长生没有释放任何气势,可那新生的太阳,那流转的云,那吹拂的风,都仿佛在向他俯首。
邓太阿的身影依旧站在那头青牛的背上,只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消失了。
他缓缓地回过头。
那双略显惺忪的眼眸,此刻变得比星辰更亮,比深渊更静。
邓太阿的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彻底收敛。
他衣襟上那根本已枯萎的桃花枝,无风自动。
一片片粉嫩的花瓣,从枝头飘任。
可这些花瓣,不再带有春日的暖意与芬芳。
它们飘任的轨跡,竟是带上了一股斩断切裂虚空的锋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