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重阳宫里,顾同的身影,在烛光照耀下,略微显得有些孤单。
白日的喧嚣散去,夜空下的古刹,幽静是唯一的旋律;间或可以听到鸣蝉的婉转、鸟雀的啼鸣。许是因为皇帝一家人都在观里面暂住,观里面的道人们,也不敢喧哗。
顾同沉浸在这片宁静之中,呼吸着带着香火的味道的空气,他的思绪,不禁又回到了白天和丘处机的谈话之中。
祸水西引,或许是目前处理对蒙古汗国的惟一解决之道。作为帝国的主宰,顾同比任何人都明白,帝国的百姓,难以承受起又一场大的决战。
也许,在有些将领们看来,帝国现在一统,军队不下百万,国库之中,又多了千万两白银的收入,粮食只要秋收一到,自然丰收,加上军中又有火炮、火铳等跨越时代的利器,踏平蒙古汗国,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顾同却清醒的认识到,想要凭借手中的这些筹码,就将蒙古汗国打垮,将铁木真消灭,无异于徒步翻山。比如火炮的问题,顾同就不相信在火炮面前吃了亏的铁木真还会傻乎乎的和自己像以前一样对战,火炮的出现,固然已经打破了时代的界限,可是一个新事物的出现,必然会引起一系列的变化,火炮不是万能的,在机动性十分强的蒙古骑兵面前,有的时候,火炮可以起到的作用,也是十分有限的。
不过军事上的困难,还只是暂时不能和蒙古汗国决战的主因,民生问题,才是真正拖延这场战争向后的关键。
从开僖元年开始,到此时的建元元年,整整五年的时间,地无论南北,皆遭受了战火的洗礼;哪怕是江南地区,也在此次王淮之等人的叛乱之中,受到了不少的冲击。
战火对于百姓生活的摧残站其次,但是几乎三四十个百姓就要供养一个士兵,这样的供给比例,却是真正让老百姓们难以过上好日子的内在因素。
尽管南宋赋税很低,不过考虑到老百姓要经受各种赋役以及临时增派的各种捐,百姓身上承载的依然很重。五年的动荡不安,整整造成了国家五年时间的停滞不前,如果此时还妄动干戈、穷兵黩武,去打一场自己也没有把握的战争,顾同宁肯将这场战争的时间往后拖延一些。
虽然此举有养虎为患的嫌疑,尤其是让蒙古汗国向西扩张,无疑会增加蒙古军队的力量,可是顾同自信,给他五年的时间,届时蒙古军队敢不敢和帝国硬碰硬还是一个问题呢。
五年的时间,蒙古军队或许会征服整个中亚、西亚,可是只要帝国在五年的时间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