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州城中,女真军营,仆散揆凝望着远方的夜空,内心惶惶,始终觉得不安。
可是不安从何处来,他却又说不出来,总之,心绪不宁,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夹谷衡巡营的时候,恰巧看见独自一人凝望夜空的仆散揆,看着昔日叱咤大金国的元帅大人此时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凄楚、孤独,看着就让人觉得悲凉。
夹谷衡走到仆散揆的身边,满是关怀的说道:“元帅,夜深了,您还是早些回帐中歇息去吧。”
“监军,不知道为什么,今夜我总是觉得心绪难安,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仆散揆惆怅的一笑,似是自语,又似是对夹谷衡询问一般,缓缓说道:“我故意聚集大军,让顾同误以为本帅要在泗州城下和他决战,你说,他会不会猜透我的真实用意呢?”
夹谷衡脸色愣了愣,然后轻笑道:“元帅多虑了,撤军一事,军中只有将领知道,普通士兵,至今也不知道咱们的行动计划,顾同又不是神仙,他又怎能知道?”
夹谷衡的话语,让仆散揆的内心放松了一些。
“可能真的是我多虑了吧。”
仆散揆一边想着,一边对夹谷衡细细叮嘱道:“明日夜晚,天色一黑,你们就立即动身,这次撤军,事关重大,可千万不能走漏任何风声啊!”
聆听着仆散揆的叮嘱,夹谷衡内心十分难受,他不解的问道:“元帅,你乃一军之主,为何非要留下来?”
不止是夹谷衡一人,女真军中大小将领,对于仆散揆执意留下断后的举动相当的不解。人人都明白断后就意味着送死,可是仆散揆身为三军之主,实在是没有必要亲自留下。
军中将领的心思,仆散揆比任何人都明白,可是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和安排,如果说他的身体一如之前安好的话,那么他一定会亲自领兵北撤,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好不起来了,虽然他没有对任何人说,但是他却比任何一人都要清楚。
仆散揆叹了口气,落寞的说道:“本帅断后,自有本帅的安排,你身为监军,一定要想尽办法把军队带回到中都,陛下和朝廷需要我们,需要这十几万大军,只要你们安然脱身,那么中都就一定可以保全,不然中都定要失陷啊!”
夹谷衡见到仆散揆面有苦色,心想着仆散揆定时有什么难言之隐,眼见不能说服仆散揆,夹谷衡只好答应他,“元帅放心,只要末将命还在,我就一定将军队带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