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禧二年十一月初三日,权相韩侂胄惨死玉津园,史弥远一派,为了尽快掌握政局,不顾宋金两国战场之上的优劣对比,执意签下议和盟书。
盟书言曰:宋金两国罢兵修好,各退兵马,两国以黄河为界,重新厘定边境,然念汴梁城之地位,是以该城交由金国,另外,为了显示大宋和解的诚意,主张北伐的韩陀胄和苏师旦二人,须函首送到金国中都,以平息金人愤怒,作为补偿,金国不在向大宋索要岁币,两国君主,恢复兄弟称呼,平等对待。
盟约即成,完颜襄代表大金皇帝完颜璟,史弥远代表大宋天子赵扩,双双签字。同时,史弥远、钱象祖等人为了宣示不同于韩陀胄执政时期的局面,请奏改年号为‘嘉定’,帝默然许之,故而此次和议又被称作‘嘉定和议’。
盟约次日宣告天下,闻听盟约内容,临安城中,群情激愤,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贩卒走夫,人人莫不以之为耻辱。
国子监中太学生于宫门之前下跪祈愿,请求重开战事,死活也不能接受这样的屈辱条约,更有太学生愤愤写下:‘自古和戎有大权,未闻函首可安边。生灵肝脑空涂地,祖父冤仇共戴天。晁错已诛终叛汉,于期未遣尚存燕。庙堂自谓万全策,却恐防边为必然。’一诗讥讽史弥远之流,错杀柱梁,罔顾民心将意于不顾,签下卖国求荣的丧权辱国之约。
前有绍兴和议、隆兴和议,此时的‘嘉定和议’比之前者,更是甚然。莫不要说读圣贤书,忧天下事的太学生们,就连临安城中的百姓,都觉得这纸和议,殊为荒唐。
明明是在己方兵马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明明是在可以逼着敌人退出整个中原的情况下,却签订了这样的屈辱和约。那些日夜期盼着回到故土、落叶归根的归正人(宋代指从外邦流落回到宋朝的人,高宗南渡之后,专指从金国统治区域回到南宋统治下的人)面对这样的一纸和书失望那个了,彻底的失望了,他们看了出来,赵宋朝廷,已经失去了开国时候的气度,现在的朝廷,不计天下民心,只思贪图享乐。
“这样的朝廷,还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吗?”
人人心头,不禁浮现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尽管这是杀头的罪名,可是国将不国,想了,又能如何?
史弥远等人也没有想到已经竭尽全力争取到的结果竟然会这样不称人心,生怕自己被城中激愤之中的百姓害了性命,和约签订之后,史弥远、钱象祖等人更是家里面都不敢回去了。在他们看来,只要躲过这一时,民众愤懑散了,自然也就没有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