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行进着的战友们,出现一点点意外。
每个人都知道,第一批渡江的战士,其实就是开路人,因为面对辽阔的江面,生活在此地的摆渡人,也不可能完全知道何处平安,何处没有暗流,没有急湍,是以,只有当第一波将士们悉数渡江之后,才能为后面的几万人找到一条合适的道路。
有的人已经开始祈祷,轻飘飘的羊皮筏子,随波起伏,仿佛随时都可能落入到水中,看着浪花不断击打着囊船,岸上的将士,心好似那只随波浮动的小船儿一样,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起伏不停。
当岸上的将士们开始在心底里为江水之中的将士祈祷的时候,行进在江水之上的将士,其实,才开始面临到真正的危险。
“都坐好了,下面是急流区!”
摆渡人一声吆喝,让所有将士心底里都开始打起突突,本来咆哮的江水,就足以震撼人心,可是,当你真正的行进在其间的时候,你才能感受到这种令人身心不断颤抖的感觉。
紧张、不安、害怕,战斗之中,都不可能生出来的情绪,此时此刻,面对滚滚江水,面对不时将囊船拍打着摆动的水浪,全都衍生而出,没有人觉得这样的情绪有什么不对,相反,面对造物的伟岸,这些情绪,才是真性情的流露,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类,总是显得渺小。
囊船行至江水正中,也是水流最为湍急的一段水域之时,每一个将士,都不敢去睁眼看肆虐在身遭的湍流激浪,只得乖乖的按着摆渡人的吆喝,正襟危坐的坐好,紧紧的抓住囊船,然后,心中默默念着父母、妻儿的名字,祈祷、期盼!
江水很急,对于百舸争流的景象,江中的水神也似乎是愤怒了一样,或者,几千人的肉血之躯,引来了江中水神的兴趣,总而言之,江心,一浪高于一浪,一个个急湍,将渡江之行送到了一个最为危险的阶段。
这一次,不用摆渡人的吆喝,每一个战士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使尽力气,抓住囊船的边架,然后,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身体摆平,放柔和,船怎么动,人就怎样跟着动,此时此刻,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是可能导致船毁人亡的。
经验老道的摆渡人的脸上,也不尽是黝黑了,这些天生就与金沙江抗争着的汉子们,脸上,也都写满了紧张和肃穆,好在,常年累积的经验,还是让他们利用手中的浆巧妙的避过一个又一个危险,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船夫,别看在岸上的时候,一个个佝偻着身体,皱纹布满脸庞,尽显苍老,可是到了大江之上,这些人就像是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