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的目光,又将弟弟李好古和挚友杨巨源的话暗中思索一番之后,才抬头说道:“我认为出兵清剿蛮寨,用武力的方式,迫使这些蛮人给咱们出谋划策,实在是不妥当。一来,武力清剿,难保这里的蛮人发狠,若是他们连将起来,聚所有寨子的力量,从我军两翼偷袭,怕是也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二来,武力清剿,势必会给我军留下一个穷极弑杀的名声,要是我军动武,我敢保证,大江南岸的三十七蛮寨的土人首领必定会放弃心中自保的想法,转而听从高观音政的命令,合力攻打我军,是以,到那时,就算我军顺利渡江,也可能陷入到和蛮人无边无尽的战斗之中,得不偿失;最后,主公给我等的明令是收复南诏诸部,要将这里,还有南诏之后的安南地区,作为我军的战略大后方以及出海口,如果武力清剿蛮寨,必然会让其他寨子的土人对我们心生埋怨,这是非常不利于我军后面对这里的统治的,如果不能长久的占领这里,我们此次作战,又有什么意义?”
李好义竖着手指,每讲一点,就举起一根手指,三点讲完,他又恢复到原先的模样,动静有度,此番模样,落到陈季常的眼中,让其不断的点头。
李好义也心有灵犀一般,颇含深意的看了陈季常一眼,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意思,大致是,这些情况,你都知道,何必又要借我的嘴说出来呢?
陈季常没有在意李好义看似‘无礼’的目光,然后,难以察觉的微微一笑,之后,就转身看向李好古和杨巨源二人,语重心长的说道:“为将者,不谋全局,不足谋一隅,未来,等待着我们的大战、恶战,还有很多,是以,看问题,一定要穿越表象,看到其后深层次的联系,譬如,方才好义所讲的这些,如果不能考虑的到,一着不慎,就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金沙江虽险,可是那里险的过人心?得了,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明日,你们和我一起,挨个的拜访这些蛮寨,诚意面前,相信这些蛮人定然不会无动于衷的!”
是夜,星光灿烂,无一丝云霞遮空,星夜之下,江水奔腾不息,似万马驰骋、似蛟龙翻身,轰隆隆的咆哮声中,李好古、杨巨源都难以睡去,倒也不是恶劣的环境让他们无眠,而是夜间李好义、陈季常的话,让他们明白,原来战争的本质,并不是战争,超越战争,从表象到本质,方才能够明白,战争的背后,其实,连接着的东西,居然还有那么多。
一夜时间,可供李好古和杨巨源可以思考到的东西,实在是有限,不过,有了那份学习的心态,赶上李好义、陈季常的战略目光,却也只是时间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