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大理,稳定南方,作为统一河山这个大的战略之中的小战略,迅速的从决策化作执行,速度之快,以至于当陈季常挂帅,点兵择将,祭旗出征的那一刻,犹有许多人没有反应过来,只不过,战旗招展,先锋部队已经从成都府出兵南下,事实面前,就算不相信,也只能相信。
反响最为强烈的,自然是大理举国上下,大理国皇帝段智祥,继位不到一年时间,正想着挽起袖子,大干一场的时候,晋军意欲南征大理,直接给他泼了一桶冷水。操控着大理国政权,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理清平官(丞相)高观音政,也是闻听南征消息之后,心神大乱,以致当段智祥在朝堂之上,叫嚣着要让晋军困死在南诏土地之上的时候,高观音政依旧没有拿出什么良策作为应对。
无奈之下,高观音政只好一面以段智兴的名义,调动军队,陈兵大渡河畔设防,另外又下达征召令,从南诏三十七部之中,征选蛮兵、战象,组成打击部队,布防在点苍山下,以护卫大理城的安危;调兵遣将之余,高观音政还不忘让段智祥发挥余热,以赵宋朝廷当年册封的云南节度使、大理国主的名义,给大宋天子赵扩上书,既是为了想通过上层路线,博取同情,让临安方面阻止晋军南征,也是为了拖延时间,想法设法的给晋军出征制造困难,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将兵力布置完整。
不过高观音政却是忘了一点,顾同以及晋军,虽然臣属在大宋之下,其实与临安城离心已是世人皆知,临安城的决策,从来对于顾同没有什么约束力,所以,即使段智兴的国书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恐怕也不能给顾同造成实际上的麻烦。更何况,临安朝堂之上,确实有人抱着让顾同放手南征,以将大理并入大宋版图的心思,而像韩侂胄、史弥远这样的实际掌权者,则是怀有借助南征大理,消耗晋军势力,对于晋军南征,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是采取鼓励的行动。
埋头国内,和高氏其他派系,斗得你死我活,不理会外面局势变化,是高观音政的悲哀所在,也是大理国上下,命运注定的悲催,而盘根错节,尽多掣肘,中央对于三十七部并无实际上的统辖,地方之上,离心离德,九大节度使之间,矛盾、冲突不断,逾城派阿机、明国公高贞明一派、前相国高寿昌之子高寿护的谋统府一派,在加上高观音政所代表的观音派,从中央到地方,简直比烩菜还要乱,还要热闹。
乱归乱,热闹归热闹,但是难不保军队南下,这些权谋家们摒弃前嫌,握手言和,又聚集在一起,共同对付晋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