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缟素的路伯达,满脸愁容,对于顾同的到来,也没有一个主人家应有的招待。
出神了一会儿,又仿佛是在平息自己内心的不平静,路伯达想着想着,忽然一笑。
看着顾同,路伯达自问自答道:“文和一定是在疑虑,为何明明是做寿的日子,可为何我这家里,却尽是伤悲?呵呵,不瞒文和,每年的今日,我这府中,皆是如此,自老父亲去世,这一情况,已然有二三十载。”
“啊?”顾同深深的吃了一惊,看着路伯达,目光之中,神色再次变换。
路伯达却依旧在自说自话,仿佛是没有听到顾同的失声吃惊,复又言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文和可知道这首词?”
一曲满江红,顾同焉能不知,只是不知道,身为金朝臣子的路伯达,缘何朗诵岳武穆的怒发冲冠词。
“难道?”
顾同心中再次一惊,看着路伯达满脸愁楚之情,答案,更加确定。
“路大人有岳武穆之志?”环顾左右无人,顾同直直想问。
路伯达听后却是一笑,淡然反问:“凡我中华人,何人不曾有武穆遗志?我路家祖上也是汉臣,奈何北国陷落,身为俘虏,为敌酋之臣子,辱没门楣,路某实是不孝啊!”说到此处,路伯达几乎是痛心疾首,一双拳头,不由紧紧相握,平素里和气惯了的脸庞,这个时候也是青筋毕露。
“路大人息怒,家国尚未一统,岂可坏了身体?”顾同站起身,一面为路伯达倒水,一面温声劝解。
路伯达喝了口茶水,平息了一番心情之后,这才对顾同说道:“顾大人乃是世之英杰,路某也看出来了,文和心中却是怀有重整河山的凌云壮志,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具体计划如何,可是,如果有需要我路伯达的地方,文和请直接开口,但有所请,即使粉身碎骨,我也要为你办到。”
说着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族过往的悲伤事情勾起了心中悲痛,路伯达眼眶中噙着泪水,失声道:“路某此生再无他愿,倘若能够看到家国重整,复归统一,此生,就算是没有白活。”
路伯达的掏心窝的话,也让顾同为之感慨,他也看出来了,路伯达确实是心向汉家,不是在同自己套话。
带着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