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得顾同终于答应了自己的恳求,王仁杰就觉得自己一颗悬着的心顷刻间落地一样,全身上下,紧绷着的那股子力气,也一下子撒了出去,整个人疲软的躺了下去。
“大人,我这就去叫军医!”顾同一见如此,立刻起身。
“别浪费时间了,军医本事有限,也别难为他了,我不想底下兄弟们担心,乱了军心可就不好了,还是早点回长安的好!”有气无力的劝阻住顾同,王仁杰虚弱的说道:“把他们三个叫进来,给他们说说吧!”
“诺!”
起身出了营帐,顾同的一颗心简直比自己之前在茫茫雪岭中赶路的时候还要痛苦。
生老病死,这些东西谁也没法子预料到,但是当真正的发生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却是每个人都难以接受的。
至于王仁杰有意安排自己接替他的位置,这件事情,顾同知道王仁杰有他的打算在里面,但是能把军权交给自己这样一个相识不久,交往也不算深的外来户,此人魄力,也可见一斑。最重要的是,他不相信,沈复安排他进到签军,王仁杰就不知道,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让顾同始终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不过这个时候,他心中装得更多的还是早点回到长安城的好。
“季常、罗通,虎头,你们三个先放下手中的活计,跟我来,将军有事请吩咐!”找到陈季常三人,眼见得他们三个还是大眼瞪小眼,一个个的生着闷气,顾同一面为这些军旅男儿的率直欣慰,一面也由衷地羡慕他们对王仁杰这番发自内心的关切之情。
陈季常也没说什么,扔下罗通、符虎,一个人就当先往里走,显然是气得不轻。
罗通、符虎素来都敬重陈季常的为人,这个时候见他气生得如此厉害,两个人闭口不言,只好乖乖的跟着往里走。
这次,顾同没有跟着进去。
站在大帐之外,眼观的阳光照耀的积雪闪闪发亮,虽然清冷,但是总好过一片雾霾。
大营之中,众将士畅谈离情,烧水开锅煮肉,肉香四溢一片,顾同只感到自己的肚子也应着景响了起来。
四处忙碌的军医,此时正拿着刚刚救援到的冻伤药,一直受了冻伤的士兵,独有的关中声腔,吆喝在大山深处,好比一首首信天游一般,粗狂、原始、动人。
顾同一时才意识到,这一切,眼前的这些大好男儿,都将属于自己统领,他们,都是他的兵了。
至于王仁杰会如何运作,让自己接替他而不是由上面的节度使衙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