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冰原深处的风雪中,传出密集的踏地音。
数十头体长超过十五米的雪魔熊撞破冰丘,撞入战场侧翼。
这些苔原本土的掠食者径直扑入白雾兽潮。
冰甲无视酸液,宽阔的熊掌拍下,将成片的畸变体拍成肉泥,以此夺回被侵占的地盘。
哗啦啦!
黑压压的红眼暗窟魔蝠从高空云层中压下阵型。
它们躯干瘦骨嶙峋,翼膜边缘甚至挂着刚结痂的血丝。
刚刚结束的产崽期耗空这些母兽的养分,难以忍受的饥饿感,驱使着它们冲入交战区。
为了巢穴里嗷嗷待哺的幼崽,它们需要血肉。
成百上千道暗影在防线上方交错。
暗窟魔蝠张开长满倒刺的大嘴,扑向白雾中飞出的毒液飞蛾与浮空异种。
利爪撕开猎物的甲壳。
带有腐蚀性的体液溅落在魔蝠身上,烧出斑驳的血洞,却丝毫阻挡不了母亲们的进食本能。
它们将毒蛾连同酸液一起生吞入腹,骨骼碎裂的杂音在半空回响。
这群饥饿的妈妈用最纯粹的捕食,将白雾的空中单位大片清除,强势宣告着苔原高空主权的回归。
但它们并非人类的盟军。
大夏营地,这座散发着微弱地热与植物气息的人造资源点,彻底沦为两股生态圈互相绞杀的中心。
风暴、酸液、兽潮与坚冰。
防线沦为惊涛骇浪中摇摇欲坠的孤岛。
在这场关乎生存、繁衍与自然法则的原始战争背后,营地内侧的篝火旁,
却逐渐寂静。
乔治、幽影等六位传奇开拓者的生命,在此刻走到了尽头。
听着墙外连绵不断的绞肉冲击音,他们残破的面容上浮现出最后的平静。
这六位耗尽一切本源的人类先驱,在同伴构筑的屏障内,轻轻合上了双眼。
冷风越过高墙。
带走大面积碳化的飞灰。
留下的,是六具暗色结晶残骨。
微弱的篝火映在这些布满碎裂纹路的残躯上,折射出六张面容,没有遗言亦不剩痛苦。
伴随着这六道身影的消散,
死气,
比白雾更早一步扼住营地的咽喉。
就在这时,营地上空,
一点星芒无声切开粘稠的灰雾。
林安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