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
脑袋向右侧歪了一下。
很生硬,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在打量新玩具,又像是屠夫在审视待宰的牛羊。
它歪着头,喙向两边拉扯,露出了一个……
似笑非笑的表情。
“咭——!”
声音尖细且干涩,像两片生锈的铁皮互相剐蹭,径直刺穿耳膜。
原地仅剩怪鸟的灰白残像,静止与极速之间竟没有丝毫过渡。
但扑面而来的恶念几乎凝成实质,仿佛在质问林安为何不逃,为何要挑衅它的食欲。
噗嗤!噗嗤!
林安屏息,弓弦震颤。
两道寒芒首尾相衔,一支毫无偏差地没入颅顶,另一支贯穿心口,冰晶箭簇透背而出。
但没用。
怪鸟的冲势未减分毫。
在极速奔袭中,体表灰白羽翎迅速灰败、凋零。
无数黑色胶质物从毛孔中挤出、堆叠,翻涌的烂肉里,硬生生顶出一片片死灰色的鳞片和妖艳的翠绿硬羽。
不过眨眼间。
滑稽的雪岭巨雉已然崩解。
凌空扑下的,是一头腐化羽蛇!
【二阶&183;深渊腐雉】
它的喙裂为四瓣,口腔内没有舌头,只有丛生的肉触在搅动。
林安第一时间便想到梦境里,远古冰原巨人战场上的怪物——深渊魔鹅!
几乎一个构图风格!
“吼!!”
闷雷般的咆哮响彻雪原。
熊大裹挟着璀璨雷光,如同一颗逆流的陨石,从林安身后暴起一跃,凌空截断怪物的扑击路径。
嘭!
沉重的撞击令周遭积雪震颤。
深渊腐雉被巨力按进冻土,岩石重拳裹着电弧,如同打桩机般捶打。
啪叽!啪叽!
黑色的血肉被打得四散飞溅,却并未坏死,反而像拥有独立生命的磁流体,在雪地上蠕动、拉丝,争先恐后地聚拢回母体。
“吼——?”
熊大的咆哮中多了痛楚与惊怒。
不少飞溅的碎肉仿佛湿滑的水蛭,无视雷电的高温灼烧,前赴后继地吸附在它的岩石铠甲上。
滋啦…滋啦……
雷光在焦黑的肉膜间跳跃,尽力阻止它们的渗透。
但黑色血肉似乎能分泌出高腐蚀性的酸液,顺着铠甲缝隙向内钻探,试图寻找一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