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沧海盘膝闭目,手里那两枚玉胆依旧转个不停。
“弱水?”
红花药轻摇羽扇,咯咯娇笑:
“小师妹,你们也太不中用了。水族大军怕水,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同道笑掉大牙。”
“二师姐教训的是!可那弱水刁钻古怪,阵眼更是藏得极深,找不到破阵之法,硬打只能添油。”
敖碧甘低头认错,态度恭顺。
铁屠挥舞着板斧,大声嚷嚷:
“管它什么弱水强水!等会儿到了地方,俺老狂一斧头劈开那破河,让它断流,看他还怎么防!”
一直没吭声的令狐沧海,终于睁开眼。
他站起身,走到葫芦边缘,负手远眺。
“秦长风?能布下这等阵法,他在阵道上的造诣,倒也勉强能入本座的眼了。”
……
大军行进速度极快。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八万冥河水军便已兵临城下。
天澜城内。
城墙上早已是剑拔弩张,弓弩手推开女墙,将淬了毒的破甲箭搭在弦上。
各种守城法宝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映照得天空一片斑斓。
守城将军,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站在城楼最高处。
望着城外那遮天蔽日的乌云和漫山遍野的水妖。
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程将军,敌军势大,这次恐怕来者不善。”副将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闭嘴!稳住阵型。开启‘九曲弱水阵’最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城迎战!”
程将军厉声喝道。
城墙外围。
原本干涸的护城壕沟里,涌出大量昏黄色的粘稠水流。
这水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围绕着城墙缓缓流淌,形成一道宽达三十丈的隔离带。
水面上方,更是蒸腾起昏黄的雾气。
将整座城池包裹在内。
城外军阵前。
紫金葫芦悬停在半空。
冥河龙王重新化作人形,站在下方,指挥大军列阵。
敖碧甘指着前方的弱水阵,说道:
“大师兄,就是那层黄雾,神识一旦探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再无半点反馈。”
“那些守城士兵躲在雾气后头放冷箭,端的是阴损至极。”
令狐沧海凝视着那层黄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