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风都仿佛停滞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
聂人亡铜铃般的双眼死死瞪着陈游,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天人交战。
车?
什么车?
这家伙,不是在羞辱自己。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嫌弃自己太慢了!
这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人难以接受!
“欺人太甚!”
聂人亡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对方按在地上,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反复摩擦。
“你……”他指着陈游,手指都在颤抖。
“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就能买到一切吗?”
陈游看着他,眼神依旧是那么的纯粹且真诚。
他点了点头。
“……”
聂人亡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可偏偏,对方的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仿佛在陈述一个世间最朴素的真理。
这股气,憋在聂人亡的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
一个既能维护自己最后尊严,又能让这个该死的流程快一点的宣泄口!
终于,在程序即将崩溃的边缘,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聂人亡猛地挺直了腰板,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竟带上了一丝悲壮和决然。
他伸出那只砂锅大的手掌,掌心向上,对着陈游。
用一种近乎咆哮的语调,喊出了他此生最不符合人设的一句话:
“好!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死!”
“那就给钱!”
“一千金币!”
“我,聂人亡!今天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他吼得气吞山河,仿佛不是在要钱,而是在赐予对方一个与自己公平一战的无上荣耀。
旁边的颜颜,那张精致的俏脸已经彻底呆滞了。
她看着聂人亡理直气壮伸出的手,又看了看陈游。
剧情……还能这么走?
然而,陈游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他话音刚落。
【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