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双手反绑,
脖子上套着粗糙的麻绳,像牲口一样被战马拖拽着前行!
整个队伍借着地形的起伏,隐蔽且高效地移动。
突然,
马德昌猛地一扯缰绳,
黑风前蹄高高扬起,停在原地,
鼻腔里喷出一股急躁的粗气,不安地刨着地面的草皮。
“吁——”
马爷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毫无老态。
他那双常年眯缝着的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向前方一处隆起的土坡。
长时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顺着草原西南风飘过来的,是一股极其浓烈的腥味!
不是动物的膻味,是纯粹的铁锈味——
大量人血暴露在烈日下暴晒后散发出的特有气味!
“在这待着,把那俩货按好,敢出声直接宰了!”
马德昌回头压低嗓音,将手中用来驱赶马匹的兽筋长鞭扔给张磊,
反手抽出背上的长矛,
他猫着腰,借着风吹草动的掩护,
像一头老迈却极具耐心的孤狼,悄无声息地摸向那处土坡,
爬上坡顶,眼前的景象让马德昌的腮帮子猛地鼓了一下。
这是一处临时营地。
或者说,
曾经是一处营地,现在已经变成了屠宰场!
七八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手段极其专业且狠辣,所有的物资被搜刮得一干二净!
死者全被扒得赤条条的,
连脚上的鞋底板和身上能保暖的布片都被搜刮带走!
从尸体肤色和残存的面部特征来看,大概率是拉美赛区的选手。
马德昌走下土坡,蹲在一具被砍断颈动脉的尸体旁。
伤口皮肉外翻,是极其沉重的大马士革刀一类的利器造成的,一击毙命!
旁边几具尸体则多为钝器砸击导致胸骨塌陷。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半凝固的血迹上捻了捻。
“血还没凉透,最多走了一个钟头。”
马德昌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被践踏得一塌糊涂的草丛,
这根本不是几个人能踩出来的痕迹。
脚印杂乱且吃土极深,说明这帮人负重惊人!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脚印密度,得出了个让人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