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丛林边缘的沙地,
陈虎站在营地最高的那座哨塔上,百无聊赖地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木栏杆,
热浪扭曲了远处的空气,连带几只盘旋的飞鸟也显得模模糊糊,
他端起用竹筒自制的简易水壶灌了一口水,视线习惯性地扫过高耸的阔叶林边缘,
突然,他的动作僵在半空,
林地交界处的带刺灌木丛发出一阵剧烈的“哗啦”声,
几只原本蹲在树杈上的秃鹫像是受到了惊吓,发出刺耳的尖叫振翅飞向高空,
紧接着,
四道泥泞不堪的人影,正以一种极其诡异且惨烈的姿态,从阴暗的林子里一点点向外蠕动,
没错,是爬。
不是走。
陈虎抓起挂在胸前的战术望远镜,
焦距推近的刹那,他下颚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身上的作训服早已烂成一绺一绺的碎布条,
左脸肿得犹如发酵的馒头,眼眶位置是一个溃烂的血洞,
这人双手死死缠着两根粗壮的树藤,藤蔓已经深深嵌进肩胛骨的血肉里。
而在他们四人身后,赫然拖拽着两个硕大的、反射着刺眼银光的金属箱体。
空投箱!
“那是……刘三?”
陈虎认出了那张几乎破相的脸,
他反手一把拽下身旁的警报绳,用尽全身力气拉响。
“嘟——!嘟——!嘟——!”
尖锐的木哨声划破了营地上空的宁静,
不过短短十几秒,
厚重的木栅栏大门被两名守卫“轰”地一声合力推开。
秦枫走在最前面,脚踩着粗糙的沙砾,步伐稳健。
冷月、林艺涵、叶飞紧随其后。
外面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刘三身上的防具早就成了碎布条,暗红色的血痂混合着黑泥,糊了满身。
他的左眼肿得像个烂桃子,黄绿色的脓水顺着脸颊往下滴,
跟在他后头的三个同伴,情况更糟!
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野兽抓痕横七竖八地印在胸口和后背,伤口边缘的皮肉外翻,甚至能看到发黑的血管!
扑通!
烂泥飞溅!
四个硬汉齐刷刷跪在地上,膝盖砸进泥坑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