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的夜,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猛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膝盖的泥水里,
每拔出一次脚,都带起一阵“咕啾”的响声,
黏腻的泥浆像是无数只鬼手,死死地拖拽着他。
“他娘的,这鬼地方!”
王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蚊子尸体,低声骂咧着,
“跟在潜艇舱底漏水的泥坑里打滚没啥区别。
沈大兄弟,你说咱哥俩上辈子是不是刨了这沼泽神的祖坟?”
走在他前方几米远的沈烈没有回头,身影在黑暗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侧耳倾听着什么。
王猛立刻闭上了嘴,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
他知道,沈烈这个闷葫芦虽然不爱说话,但他的耳朵和眼睛,比任何哨兵都顶用。
沼泽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不知名夜鸟的哀啼和身边蚊虫永不停歇的嗡鸣。
几秒后,沈烈再次迈开脚步,声音压得极低:“左前方,三十米,有东西。”
两人立刻放缓了呼吸,像两头在夜色中捕食的鳄鱼,
无声地拨开身前垂下的、湿滑的藤蔓,一点点向前挪动。
洞里的情况不容乐观。
新救下的那对同胞,男的腿骨断了,女的精神几近崩溃,都是需要照顾的伤员。
而他们尖刀队携带的最后一点肉干和清水,在今天下午已经见了底。
十一个人,加上两头骆驼,现在是十三张嘴等着吃饭。
叶飞那小子把这差事交给他和沈烈,是信任,也是把全队人的命都压在了他们身上。
水可以暂时不想,但这肚子要是填不饱,别说打仗了,
连走出这片沼泽的力气都没有。
又向前摸了十几米,一股浓重的土腥味混杂着某种爬行动物特有的臊臭钻入鼻腔。
沈烈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处被巨大蕨类植物遮蔽的浅水滩。
王猛眯起眼睛,借着从厚重云层中偶尔漏下的一丝微光,隐约看到了那东西的轮廓。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三米的巨型蜥蜴,浑身覆盖着疙疙瘩瘩的暗绿色鳞甲,趴在水边一动不动,
粗壮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打着水面。它似乎刚刚进食完毕,肚皮撑得滚圆,正处于一种慵懒的假寐状态。
“好家伙!”王猛心里一喜,这玩意儿个头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