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的领口半敞着,喉结上下滑落,这个男人,哪怕颓废虚弱的模样都无比夺目,如同黑暗中蛰伏的王者,他的眼睛却很亮,直勾勾地看向她。
似乎表白说开之后,秦炎就越来越不避讳自己的心意。
只要跟他待在一块,素雪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他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素雪走近,将滚烫的粥暂时放在床头柜上,微俯下身凑近,手背熨帖着他的额头,温和出声:“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嗓子还有点难受。”秦炎半阖着眼回答,他的鼻尖隐约嗅到她身上甜甜的清淡香气,她的气息满满地笼罩着他,他喜欢这种感觉。如果再久一点,他想自己会忍不住想抱住她,不让她离开的……
可惜,素雪很快收回了手。
“晚点我在给你煮点小吊梨汤,喝完睡一觉,明天就能活蹦乱跳了。”素雪边说边把香菇青菜粥递给他,抿唇微微一笑,露出浅浅的梨涡,清纯甜美地像朵百合花。
“活蹦乱跳去上班吗?”秦炎虚弱地笑着,还开起了玩笑。
素雪微微耸肩:“或者再多放半天假?赖个床也行,你应该好好注意身体,好歹要好好吃饭,你工作那么累,平时不生病,病来如山倒。该做的工作少不了,尽量在有限的时间内保证休息的质量,这是我作为一个医生,也是你的朋友,衷心给你的建议,嗯?”
秦炎冷硬的眉眼之间却藏了一抹笑,沉默半晌,突然看着她,无比认真地说:“你会把我惯坏的。”
“嗯?”素雪不解。
“没什么。”秦炎想说,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或许喜欢一个就是这样,做什么,说什么,都会小心翼翼,怕她退缩,怕她讨厌。
雪儿这样好。
他向来只有孤独作伴,没有依赖过谁,也没有想过要休息,偶尔感觉疲惫的时候,独自煎熬着,也就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他能走到如今的位置,并非全然运气。
人前显贵,人后受罪。
没人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其实和任何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一样,刚开始自己的事业时,他也曾受挫,也曾面临艰难的抉择,他人的蔑视不屑和剿杀,最终,他力挽狂澜,如今再说出口时,经年的故事已经成了传奇,成了勋章,但如果当初失败了呢,那就变成了可笑,自不量力。
他从未懈怠。
因为知道前路艰难,自己无所依靠,谁都会离开,所以只能一人披荆斩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