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乾,廖山在旁边沉着脸闷哼一句话都没说。
她也知道廖山还在生自己的气,也只当没看到,看着陈乾说:“路上小心,替我向外婆问好。”
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突然想通要回去了,也许就像这季节一样,只是一瞬的事。
陈乾点点头,拿起地上自己来时拿来的包,好像只是来这里旅游了一趟:“行,你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
林泉一看着他,还是没忍住,过去抱住了他:“舅舅”
乡下人不兴这些搂搂抱抱,所以陈乾手脚身体都有些僵硬拍了拍她,扯出个僵硬的笑。
“我也想回家”她俯在他耳畔低声说了句。
“过年就可以回来了呀,到时小舅给你做好好吃的。”
她笑了笑,点点头放开他。
陈乾被她弄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拿手背抹了抹眼睛,提了提手里的包裹,“行,那我进去了”
“小舅舅你路上小心,到家报个平安。”她挥了挥手说
他点点头,看了眼旁边的廖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排队进站了。
两人目送着陈乾进站,陈乾走两步回头朝他们挥手,林泉一也连连挥手,直到人淹没在人海中看不见。
廖山看着前面,嗓子带着些嘶哑,缓缓开口说了今天第一句:“这下你满意了吧,终于没个累赘了”
林泉一转头看向他,停了两三秒,没说话转身走了。
“等一下,汪总要见你”
李氏集团,每个人不是埋头做着工作,就是神色匆匆在工作的路上。
曾经陈乾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勤勤恳恳坐着自己的本职工作,甚至比他们还要努力认真,可是终究他还是不得已走了。
以前林泉一觉得其实这是公平的,每个人凭着各自努力自然会有不同的生活,就算你是坐在办公室喝咖啡而我在地里种田,那也是公平的,因为都能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可是一旦交叉,你才会发现这世界并不公平。坐办公室喝咖啡的人去地里种田,只会觉得这是新鲜好玩的体验。而种田的人进了办公室喝咖啡,却是一种自始至终且无法摆脱的煎熬,受着一种叫自卑的折磨。
所以很多人圈在原地不愿迈足就是知道这种痛,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可不适合我。
一个人要经过多少血肉模糊的痛,才能磨平自己融入这里,陈乾知道。
她推门进去,小声喊了声:“汪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