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一的外公就去了。
临走前,林泉一见他拽着外婆的手说,“一,一定,要等乾子出,出来”
可怜已经腰背弯弯的外婆,七十多岁了还得背着整个家等小儿子出来。
等他们哭了大概五六分钟,她走过去安慰地拍了拍他们肩膀,“好了,我们回去再说吧。”
“好,好,先回去,回家。”
陈清跑去车子的后备箱,把买好的两大卷鞭炮拿出来,往那门口一铺,点了火就哇哇往车里跑。
鞭炮噼里啪啦沿着线响了,这晦气,就算去了。
林泉一点了火,等这炮仗完再走。
几姐弟几年不见陈乾,自是聊得热乎。她也插不进去,只能看看窗外。
监狱门口最后一个囚犯走出来后,大门缓缓被关。
一眼,她就被最后走出那人吸引住了。
三十左右的年纪,和所有出来的人一样,囚服板寸头。
唯一不同的是,他脚上穿了双瞪亮的皮鞋。只有两种可能,这人不是有权有势有关系得到照应,就是他在里面是狠角。
越落后地区的监狱,里边就越黑暗,每个区每个层都有个头,有高价倒买倒卖,而要在里面成为头狼,一是在里面时间长,二是狠。
他出了门口停在门前,没有四处东张西望找人,而是微微弄了弄衣服,然后径直往前走。
若不是那身衣服,她不会觉得那人是被关过的人。走路笔直没有一丝畏缩,倒是有一股怎么也盖不住的威严气场。
最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神,坚定蕴着阴戾,棱角分明的脸,没有刚放出的欣喜激动,而是一种泰然的霸傲之气。
“小泉,走了呀”
后面陈清催促道。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看那人已经出神了,又看了眼后才把目光收回来,开动车子。
今天凌晨2点就起床出发了,整整开了五个小时的车才到,现在回去还要五个小时,虽然困得不行,但她一点不敢恍惚。
觉得有些困就不时插几句话,或是嚼几块口香糖。
陈乾看着她,“没想到几年不见,小泉已经那么大了,驾照什么时候拿到的?”
“两个月前”
这是她拿到后第一次开,虽然两个舅舅也会,但他们都没考驾照,怕遇着警察检查,所以索性就由她开了。
“现在读大几了?”陈乾问
“大三”
“那还有一年啦,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