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夏启如实说道,“不是身体的劳累,是心力交瘁。”
“每天闭上眼睛,脑子里都在疯狂推演,一直在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有没有什么死角我没考虑到?”
“会不会因为我的一句话,明天就有几十个无辜的百姓饿死或者被牵连?或者有几个游击队员无端牺牲?”
“没错!”赵正阳说,“就是种敬畏感,这就是承担重量的感觉!”
“秦老的意思,是让你继续这么做下去!我们现在的规模越来越大,未来的队伍会像滚雪球一样膨胀,更多人的身家性命要压到你肩上。”
“你现在跟我说不确定、说怕,这非常正常,这证明你还有良心,知敬畏。”
“你要是今天看完文件,一拍胸脯说‘没问题、我全能行’,我反倒要发报给秦老,要求撤回这个决议了,因为狂妄和不知深浅,才是最高决策者最致命的大忌!”
夏启没有回话,把这几句沉甸甸的话在心里反复咀嚼。
这时,坐在右侧的廖勇开口了。
“夏启同志,我说几句。”
夏启立刻坐直身子,态度恭敬地抬手示意,“您说。”
“我做参谋也十几年了,见过不少决策者,什么脾气秉性的都有。”廖勇说,“大多数主官的问题,其实不是能力不够,而是参考信息不足,分析框架不完整,导致做出的判断有致命盲区。”
“国家派我来,我的职责,就是帮你补上这个缺口。”
廖勇拍了拍手边那个厚厚的笔记本。
“敌人的兵力部署、咱们的后勤数据、沙盘推演结果、敌我态势分析,还有民事方面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庞杂的信息剥丝抽茧,整理成你能一眼看懂的图表和格式,递到你面前。”
“你来决定要不要用,怎么用。”
“最终,签字的是你,带兵冲锋的是牛队长,抓思想搞建设的是赵政委,但在你落笔签字之前,我会用总参谋部最严苛的标准,确保你做判断时,拿到手里的信息是绝对准确的,风险分析是绝对充分的。”
廖勇说完,目光坦荡地看着夏启,补充了一句。
“夏启同志,秦老把我派过来,不是来盯着你的,也不是来替你做决定的。”
“你还年轻,有些坑,走过一遍的人才知道怎么绕过去,你没走过,可能看不见。”
“我的作用,就是在你迈步之前,提前指给你看,哪里有坑!”
“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