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听清了。
他看到了。
夏启的右手食指。
在微微地、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叩击着床栏的金属杆。
“嗒。”
“嗒。”
每一下都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趴到跟前,根本听不到。
但确确实实在动。
牛涛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猛地弯下腰,把脸凑到夏启的面前。
“夏启?!”
他压着声音喊,嗓子发紧。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又敲了一下。
“嗒。”
牛涛的手撑住了床沿,站了起来。
“夏启,你你醒了?”
他的声音在发颤。
牛涛盯着夏启的脸。
然后他看到了。
夏启的眼皮在动。
很慢。
很费力。
像是被一点点地推开。
一条缝。
一条极细极细的缝隙。
但的确是睁开了。
从那条缝隙里,牛涛看到了夏启的眼珠。
浑浊。
失焦。
动了!
“我去叫”牛涛刚要起身去按呼叫器。
“嗒嗒!!”
两声急促的敲击。
牛涛停住了。
他看到夏启的嘴唇在动。
很轻微。
像是在说什么。
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牛涛马上把耳朵贴到夏启的嘴边。
近到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
微弱。
温热。
“”
什么都听不到。
牛涛屏住呼吸。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集中注意力。
然后,他听到了。
比蚊子叫还细的声音。
气声。
甚至算不上是说话。
就是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在嘴唇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弱的音节。
“六十人”
三个字。
含混不清。
但牛涛听清了。
六十人?
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那一瞬间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