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莽听到“匕首”两个字,直接打了个寒颤。
他似乎是想起了某些极其不好的回忆。
张一莽伸手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皮肤。
“别讲,千万别讲。”
“那太他妈瘆人了。”
王铮和吴忠明听着这几个人的对话,心里大惊。
连牛队长这种级别的壮汉、张一莽这种狂人,居然对这个年轻人忌惮到了这种地步?
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瘦弱年轻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们把视线重新投向场中。
被万众瞩目的凌枭,听到身后的动静与议论。
却连一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抬起手,放在自己的战术背心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凌枭单手解开了战术背心上的主卡扣。
他把厚重的防弹战术背心脱了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地上。
这样一来,他整个人显得更加瘦弱了。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没有夸张的隆起,只有紧贴着骨头的条状肌肉。
那个被拖出来的炊事兵鬼子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有些发虚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现在觉得自己赢定了。
就在这时,夏启突然想起了王闯那个因为“失手打死鬼子”而被留下看家的倒霉蛋。
他往前走了两步,路过凌枭身边。
偏过头,低声嘱咐了一句。
“凌枭,下手轻点。”
“别一招把人打死了。”
“后面还要留着他指认别人呢。”
凌枭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夏启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他迈开无声的步子,慢慢走到两方队伍中间的空地上。
面对身高体壮的日军大汉,他没有摆出任何格斗起手式。
没有下沉重心,没有举起双臂护头。
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着。
双手自然地垂在大腿两侧,连拳头都没有握紧。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肉眼可见的破绽。
两名游击队员走到那个炊事兵鬼子身后。
他们抽出军刺,划开了绑在鬼子手腕上的粗麻绳。
束缚一解开,炊事兵鬼子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子。
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